星期四, 12月 14, 2017

致 詩人余光中

門匾拆了
路名換了
也不過就是時代浪尖的
潮來潮往
浪過了沙無痕
真正能留下的
只有經典
只有詩文
只有歲月也不能風化的
一片赤誠


── 敬致 余光中先生 (1928-2017)

< 繼續閱讀...>

星期一, 7月 17, 2017

蘇東坡的人生智慧

在歷代的文人中,我最孺慕的就是蘇東坡。與其說我仰慕他的才華與成就,不如說我由衷欽佩他的處世哲學,在其中,我看到了古人面對人生艱難與挫折的大智大慧。

蘇東坡二十歲便中進士,在文學史上與父親蘇洵、弟弟蘇轍並列為唐宋古文八大家,人稱「三蘇」。他不但文學造詣深厚,亦精擅書法、繪畫、好美食、愛品茗、賞珍玩、喜歡遊山玩水、廣結天下雅士,是位不折不扣的生活美學家。可惜,曾官拜禮部尚書的他,卻因為政治理念與當時得勢的王安石派不合而遭致構陷,非但因「烏台詩案」獲罪入獄,後來更慘遭朝廷一貶再貶,一路貶到了遙遠的海南。

即便蘇東坡如此地失意坎坷,卻從不曾消磨掉他的豁達與樂觀,貶到杭州,他便在西湖邊蓋起了蘇堤;貶到黃州,他便順手寫下了名聞遐邇的書法《寒食帖》與《赤壁賦》。生活中偶然想起了自己的委屈,便出門散心,回頭打趣地寫下:「夜飲東坡醒復醉,歸來彷彿三更。家童鼻息已雷鳴,敲門都不應,倚杖聽江聲」,或者遊歷山水,看看自己的孑然,對比眼前天地之間的遼闊,便順手一闕瀟灑之詞「幾時歸去,做個閒人,對一張琴,一壺酒,一溪雲」。他少年得志,卻晚景淒涼,空有滿腹的經綸才華,無處施展,但他不怒不恨,他選擇正視自己的命運,並用積極正面的態度面對它;沒有牢騷滿腹,反而將生活寄情於山水、書畫、詩文、茶酒、打禪之間,於是,有了一篇又一篇直至今日都為人津津樂道的小故事─ 蘇東坡得意洋洋自誇自己修行有成「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」,被佛印以一個「屁」字回應,於是跑上門理論,結果被佛印取笑說「八風吹不動,一屁打過江!」;又一次,蘇東坡借了米芾的紫金硯台,因為太喜歡了捨不得還,竟囑咐兒子死後要以之殉葬,米芾知道這件事後氣急敗壞上門追討,還氣呼呼地將這件事寫了下來,於是有了那幅知名的《紫金硯帖》;蘇東坡說「食不可無肉,居不可無竹」所以有了後來家喻戶曉的東坡肉……。這是一代文豪的童心未泯,更是他在現實人生的苦中作樂!同樣是懷才不遇,明代的大才子徐渭最後在終日的憤世忌俗中,瘋了。蘇東坡卻沒有,他有那份大智大慧,懂得看破、放下,所以在顛沛流離中,他得以寬心安適,並孕化出一件又一件動人的作品。

我常想起彥寬老師給我們的勉勵,人皆有命,命無法改,但是運卻掌握在自己的手裡,端看你用怎樣的心態面對。是啊,練功貴在精滿、氣足之後更要神全,願我們都擁有蘇東坡的智慧,不論人生的風浪起伏,都能樂觀豁達以對。

< 繼續閱讀...>

星期二, 6月 20, 2017

慢的藝術

自小就遺憾自己沒能學芭蕾,所以,長大後的我便很喜歡觀賞舞蹈,打十八歲起,我就成為雲門舞集的忠實舞迷,一路見證了多部重要舞作的誕生、揚名、世界巡演甚至最後封箱。說來奇妙,我和氣功最早的因緣,好像也開始於雲門舞集的一部舞作《水月》,雖然離正式學功其實又再等待了十年,但似乎自看過那部舞作起,我心底就對氣功升起了莫名的好感與嚮往。

《水月》首演於1998年,其創作靈感源自佛家的偈語「鏡花水月總成空」。在這部舞作中,林懷民老師首度嘗試將太極導引融入於編舞中,並用非常平和的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作為背景音樂,台上舞者模仿著太極導引,以剛柔並濟、急緩相兼、動作圓順的肢體來體現「慢」的藝術,並利用佈滿水的舞台和偌大的霧鏡牆面彼此倒映,以達呈鏡花水月的意象,並寓示著佛家所說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的人生哲學。

許多觀眾初次看《水月》會有些驚慌,因為整部舞作並沒有任何故事或劇情,而巴哈的音樂又是如此地平平緩緩,在不知不覺中,眼皮就越來越重,不小心進入夢鄉去了,等到掌聲響起,才一覺驚醒,然後發現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(懂)了些什麼?!但其實林懷民老師(編舞家)並不介意,甚至應說這也是一種他真切想要的結果!也就是說,觀眾一切直覺性的反應都是正確反應,所有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應有的感受。我想,林老師希望透過這部舞作來表達─ 人生一切,就如鏡中花、水中月,肉眼彷彿看得真切,但其實伸手卻又觸摸不著,一切若有還無、實實虛虛,終究是空;既是空,又何須執著去找到那虛虛實實裡的表象答案呢?!

其實,雲門歷來的舞作中傳達「慢」的藝術與精神,《水月》並非第一次,早在前一部《流浪者之歌》(1994) 時,林懷民老師便運用過類似的創作概念。《流浪者之歌》是根據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赫曼‧赫塞的同名小說改編,內容是關於佛陀求道的故事。當年,林懷民老師為了要貼切地傳達出故事的精神,特地到印度恆河邊去住了好一陣子,每天仔細地觀察與感受印度人的生活,發現印度人有著一種現代社會少見的悠閒從容,然後突然領悟了,一樣是人生,明明也可以慢慢來的事,為何現代人總是要把自己逼得喘不過氣來呢?!於是,他試著把這種「慢」的藝術注入舞作中,希望能啟發現代人思考是否該放慢自己的腳步,單純和簡化那顆已然複雜的心,而這樣的哲思,繼續延續到了《水月》,舞作跳脫了一般既定故事框架的束縛,單純在徐緩柔靜的太極導引動作中,帶領觀眾沉澱淨化自己的心緒,進入反璞歸真的境界。

1998 年我第一次觀看《水月》時,只有一種無以名狀的感動;現在學過氣功再回頭來看這部作品,似乎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─ 急便會躁,而唯有純才能接近真,想要反璞歸真,就必須要學會放「慢」,藝術如此,練功如此,人生更是如此。



本文發表於《漾氣誌》No.10 (2017/06)

< 繼續閱讀...>

星期二, 1月 31, 2017

隨筆畫山茶

《山茶》獻給思念的父親


< 繼續閱讀...>

星期一, 1月 30, 2017

丁酉走春

星期五, 1月 27, 2017

丁酉吉祥



祝願短歌行的朋友們

迎春納福
進財歡喜
元亨利貞
平安如意

< 繼續閱讀...>

星期一, 1月 16, 2017

重啟師說

封筆七年,近日將重啟《師說》,並為這個系列作終(第七篇)。懸缺已久的第六篇,將永遠留白,作為我多年之後的結語。

< 繼續閱讀...>